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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天約會

 

 

 

將吐司抹上奶油稍微烤至酥黃後放在一邊,然後在平底鍋上加上牛油,灑上一點鹽和砂糖。等牛油融化後打下蛋,看著透明稠液逐漸變得雪白,當荷包蛋煎至八分熟時疊上土司,再繼續煎至金黃焦脆。起鍋,放在白色瓷盤上,再從冰箱中拿出準備好的兩杯鮮榨柳橙汁一同端上餐桌。將看來美味可口的早餐先擱在桌上,他解下圍裙抹了抹手,走進臥房。

 

 

將著床上睡得正香的情人勉力喚醒,真不得已甚至準備了濕毛巾為他抹了把臉,這才把猶似飄魂中的人給移到了餐桌前。

 

 

早餐所散發出的誘人香氣似乎引來了幾分精神,但情人的眼眸仍未完全睜開,聽得一聲模糊道謝,便摸索著拿起了土司一口咬下。

 

 

看到情人確實開始吃早餐,他才放心落坐,也吃起自己那一份餐點。

 

 

一手拿著土司,一手持著玻璃杯,他以相當緩慢的速度進食,相對於坐在自己對面的人兩三口便解決早餐,並將杯盤拿去碗槽沖水浸泡。

 

 

走回位置坐下,襲滅天來看著細細咀嚼的蒼,這個無論吃什麼都能給人正在享受美食的人,雖然對自己的廚藝有相當信心,但仍是感到相當滿足。

 

 

「我今天要去3C商場買一些書籍和配備。」襲滅天來一手撐在桌上,對蒼說著。

 

 

眼皮微抬了抬,表示自己聽到,又沉默了一會兒,他才以模糊聲音慢條斯理說:「我開車。」

 

 

襲滅天來嗤笑了一聲,「等你完全清醒再說吧,這樣子開什麼鬼車?」

 

 

「你先進去,我停車。」終於吃完食物,蒼瞇眼拿著餐具站起身,雖然不能明顯看出精神是否振作了些,但略微強硬的聲音卻代表了他的打算。「再等我一下。」

 

 

微愣了下,最後仍是輕笑出聲,「那你快點。」

 

 

輕輕頷首,蒼走到廚房放下餐具後再進浴室盥洗。

 

 

見此,襲滅天來認命起身去洗碗,再去換上外出服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一輛銀灰色休旅車緩緩開出停車場,在方向燈閃爍中往市中心而去。蒼一臉平穩鎮定地握著方向盤,行車速度雖不快卻也沒有慢到被其他行駕駛抗議的程度。

 

 

車子裡播放著90年代的老歌,卻也是最近才發現的好歌手,雖然現在已退居幕後成為製作人,但那透明乾淨的聲音迴盪在車內空間,深情款款的男聲彷彿引領著人穿越過一場又一場的愛戀。

 

 

 

  為妳不顧一切付出我的所有

 

  只要妳能夠明白對我來說就已足夠

 

  再苦我都願意自己去承受

 

 

  為妳不顧一切付出我的所有

 

  就算把自己掏空也沒有怨尤

 

  只求在這一生之中

 

  妳還能惦記著我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 

「為你不顧一切付出我的所有……」蒼跟著旋律低哼,襲滅天來斜看了他一眼,轉頭看向窗外不語。

 

 

經過近三十分鐘的車程後,他們來到全市最大的電腦商場。襲滅天來先下了車,蒼按下車窗後對他說:「你先進去,我停好車後再打電話找你。」

 

 

點頭,看著蒼將車開走,襲滅天來這才轉身走進商場。

 

 

 

 

停好車後蒼並未依言打手機給襲滅天來,反而是走進對他而言相當陌生的店找尋襲滅天來的身影。

 

 

走過門口一列列排設著各類遊戲及周邊設備的架子,他婉拒了看到他毫無頭緒而要幫忙的店員,繼續向裡面走去。穿過了一排排架子,走過了供藝術工作者使用的網點樣式,甚至是其他各種規格的面板與電線。

 

 

襲滅天來不在一樓。將整層樓走過後他下了定論,於是走上放置書籍的二樓。

 

 

即使形式是親切許多的書本,但上面的如天書的標題和內容仍是讓外行人混亂,幸而要找的人相當醒目。

 

 

穿著黑皮衣皮褲,內裡搭著深紫襯衫,一頭灰白長髮直垂,長相更是冷峻酷帥的襲滅天來不像在這圈子裡的人,倒比較像哪裡來的流行明星。若是不看他的專注神情與手上抱著的幾本厚重參考書籍。

 

 

不過這樣的他並沒有引起什麼注意,畢竟這裡的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。看著詳細比較書本內容與出版社的襲滅天來,蒼微笑地走近了情人。

 

 

將襲滅天來手上的書抱了一半到自己手中,看見蒼出現的他愣了下,低聲說:「怎麼不打給我?」

 

 

「沒關係,還是找到你了。」淡淡帶著笑意的語調,平撫了對方略為起伏的情緒。

 

 

輕吐了口氣,襲滅天來說:「別抱著那些書,我還要淘汰掉一些。」

 

 

「是嗎。」他將這些書籍放到襲滅天來附近的空位上,自己坐到一旁,「那等你選好了再告訴我。」

 

 

於是襲滅天來繼續周旋在參考書中。從原來的十五本慢慢縮減,最後剩下七本。搖醒坐著假寐的蒼,兩人一起將這些書本抱下樓結帳。

 

 

將書本放到櫃檯後,襲滅天來又說:「你先在這裡看著,我去找些東西就來。」

 

 

答應了聲,蒼等在櫃檯邊,負責結帳的店員便與他聊起天來。

 

 

「你跟那個客人認識啊。」女孩有些興奮地說著,「他難得來一次呢,可是每次都一定會買很多東西回去。說真的,那個人一定很不簡單。」

 

 

「哦,為什麼呢?」

 

 

「因為他買的都是最新或最冷門的東西。」她將那些書的條碼刷進電腦,「有的理論或科技其實才剛剛出來。不是我自誇,其他店還不見得有進呢!」

 

 

「這樣嗎。」微微彎了眼眸,蒼看著襲滅天來從另一端走來。

 

 

他又帶了些磁碟機和電線回來,放到書籍上一起結帳。

 

 

付帳後,帶著店員熱情的目光,襲滅天來提著兩大袋與蒼走出商場。

 

 

「為什麼要自己拿呢?」微微歪著頭問了。

 

 

「這些不是你的東西。」襲滅天來說。

 

 

「可是我很喜歡幫你拿呢。」蒼微笑,從襲滅天來手中拎走了其中一袋。

 

 

無可奈何看了情人一眼,襲滅天來又說:「等等我開車,去吃個中餐吧。」

 

 

「嗯。」沒有再多餘的堅持或疑問,蒼帶著襲滅天來走到在停車場裡的座車。

 

 

打開後車廂將東西放進,襲滅天來和蒼兩人坐上與早上相反的位置,拿發票結了停車費用,離開這個商場。

 

 

 

 

「我昨天在網路上看到一間評價不錯的法國餐廳。」俐落打著方向盤,襲滅天來說。

 

 

「是嗎,在哪裡?」看著飛逝而過的街景,蒼說。

 

 

「東區的繁華地帶。」停下等紅綠燈,襲滅天來的聲音聽來有些興味,「他們有情人套餐,可以打八五折。」

 

 

「聽起來很不錯呢。」淡笑回頭看向襲滅天來,「那就這樣吧。」

 

 

看著彎起的美麗眼眸,襲滅天來頓了下,隨即拉過蒼的下巴狠狠吻上了他的唇。

 

 

激烈而綿密的纏吻,直到後面的車輛不滿按著喇叭,襲滅天來這才放開蒼,一腳踩下油門衝過早已綠燈的街口。

 

 

「就算再下輩子,」他抿著唇惡狠狠說,「都不可能忘記你。」

 

 

因為作用力一下靠上了椅背的蒼輕笑著,同樣為剛剛的激動而影響,臉頰上不知何時淡淡鋪上了層嫣紅,紫灰晶眸中晃著流光,「我又何曾說過不愛呢?」

 

 

瞄了眼臉上泛紅卻又理所當然的襲滅天來,他放聲笑了出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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