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雲飄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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困頓提筆

當初是誰對你說這句話的?是了,似乎也在那之後不久,隱沒在時光洪流裡。對你之外的所有人,我都可以出言不遜,特別是那些曾與你結下樑子的人。為了你,我可以與其他人做對。

但是,終究也已經過五年了。

年年憶起年年傷神,你也該還我青春時光,該還我對藍天的詮釋與寄託,而非抬頭便被你束縛。

藍天藍羽高亢嗓音,多少夜半時分多少費盡心思,為了區區一個死人。

我不再諱言,你確確實實死了,在五年前。無須再自欺欺人,無須再說你又在別人筆下活了多少世。新輩晉升浪潮迭起,你的名終究也只存在老一輩人的口中,如今還有多少人知道你平風造雨之名?還有誰知道你曾做過什麼事?

時代的巨輪不斷向前滾動,你的耀眼存在目擊者眼底,形成不可磨滅的白光,縱使已凋零。

或許我還是一如往昔的愛著你,依然會心痛、依然會流淚,依然會不由自主開口吟唱,依然掛念著你飛揚跋扈容貌。一切褻瀆你的都該消失,是這樣嗎?

別傻了,沒有擁抱的溫度、沒有撫慰的聲音,連你的形象都定格在數位檔案裡,你是要我再如何撐下一個五年?

即便兜兜轉轉最後又回到你身邊,但絕不是現在。

你該還我自由,該還世間一個清靜,幽魂便不該再出現作亂。

你沒有襲滅天來的偏執、沒有白衣的隱晦、沒有蒼的淡然自若,你只有無止盡的自傲驕狂。來自天嶽的天之驕子,你帶著後世無可追彷的光采而來。任性也好、驕矜也罷,沒有人會是第二個四無君。

四方烽煙壓逼全然無懼,羽扇綸巾談笑輕搖,永不失態的全盤掌握,此生即使背於世間依然光明磊落,不悔不憾。

於是我還是寫了邁向第六年的追憶,在這完全相同的日子。

 

081024於曙光輕響小閣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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