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雲飄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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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龍


「小十郎,為什麼鳥只能在天上飛呢?」坐在迴廊上,梵天丸枕在小十郎的膝上,指向在晴空中飛翔的老鷹問。

 

順著少主指著的方向逆光看去,小十郎瞇起了眼,說:「因為牠們只有翅膀,所以只能活在空中。」

 

「就沒有天上地上都可以活動的東西嗎?」梵天丸微微嘟起嘴,感到無趣地問。

 

「當然有。」小十郎以粗糙大掌溫柔撫著梵天丸披散的髮絲,「那是龍,唯一可以稱霸天上人間的生物。不,不該說是生物,而是神明。」他微笑望著梵天丸。

 

「龍?你是說畫在屏風上的那個嗎?那哪裡可以稱霸天上人間?小十郎你別騙我了。」

 

「當然可以。」小十郎緩慢卻堅定地說,「正因為其勇猛,所以才被當成守護與精神象徵。沒有多少人看過龍,因為其千世不出一匹。」

 

「是這樣嗎?」梵天丸被引起了興趣,他從小十郎的腿上爬起,睜大了眼睛向小十郎確認。

 

「當然。」小十郎肯定地笑了笑。

 

「那、龍在哪裡,看得到嗎?抓得到嗎?」梵天丸抓住了小十郎的衣襟,興奮追問。

 

「就在這裡啊。」小十郎摸了摸梵天丸的頭,淡淡笑著。

 

「咦?」

 

「梵天丸大人,您就是那頭,足以稱霸天上人間的龍啊!」他伸手幫梵天丸整理紊亂的衣裳,續說:「從小十郎見到梵天丸大人的第一眼時便知道了,除了您還有誰呢?」

 

「是、是這樣嗎?」梵天丸驚愣,但隨即掩住了右眼低頭說:「可是,哪裡有少了一隻眼睛的龍呢?」

 

「所以,梵天丸大人,」小十郎拉下了梵天丸按在眼罩上的手,以鎮重語氣說:「您是獨一無二的獨眼龍。是奧州第一的獨眼龍。」

 

「可是……」

 

「而我小十郎,會代替您的右眼,永遠守護在您身邊。」面對梵天丸驚訝的臉龐,小十郎說:「我以龍之右目的身分守候著您。您儘管朝著目標前行,小十郎會為您補上一切。」

 

經過一段時間後才終於確認了這段話的確實性,梵天丸大大笑開,撲上抱住了小十郎的脖子,「說好了,你永遠在我身邊,而我會以奧州之龍的身分稱霸。」

 

抱住十歲孩童的身體,小十郎滿足地微微瞇細了眼眸。「那,還請梵天丸大人多認真在練習上了。」

 

「咦咦咦!」

 

 

 

 

時自桶狹間遇第六天魔王以來,情況便一直不甚樂觀。嘆了口氣,小十郎擦拭著額上汗水,在烈陽下走回宅邸。

 

「您回來啦。」女侍看到小十郎便鞠躬笑著招呼。

 

「這是今晚的食材。」小十郎點頭,遞過一籃滿滿的蔬菜,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
 

「是。」她接過蔬菜,也並不多話便退下了。

 

小十郎皺眉望向庭院,那裡傳出的劈砍風聲清晰可聞。回來已經第三天了,政宗大人什麼事也不管,只是一個人悶著練劍或飲酒。雖然知道這樣不對,但小十郎也曉得他究竟是受到怎樣的刺激。在政宗大人還沒自己走出來之前,他實在不忍心對政宗大人太過嚴厲。

 

至少飯還會好好吃。小十郎無奈想,飯量沒少青菜照吃,恐怕政宗大人也知道那是自己的最後一條底線,已經很受縱容,終究沒有去打破它。

 

不曉得這樣還得持續幾天?小十郎皺了眉。公文庶務他暫時代政宗大人頂了下來,也多虧那些屬下們知道頭頭心情不好,沒有再多鬧出事來。而親戚那邊幾番假借慰問實則試探的使者被打發回去後,小十郎實在不曉得自己是否該換把鐵鋤頭再闖進庭院。

 

還是改天吧。小十郎決定不動聲色地回到內屋。縱使兵士們已經有些聲音傳出,但奧州軍團的士氣還沒有這麼容易潰散,而政宗大人的心情也還未收拾好。

 

奧州的獨眼龍如今陷於對責任的迷惘中。想到這點,小十郎便不忍苛責他。今晚有政宗大人愛吃的紅蘿蔔,希望他精神會好一點。小十郎想著,政宗大人的盔甲該整修好了,披風也補得差不多,就是六刀還沒時間好好擦拭磨利。這件事利用政宗大人入睡時作業也無不可。

 

 

 

 

「伊達大人。」真田幸村俯首行禮,「希望這次拜訪並沒有給您造成太多麻煩。」

 

「哈!說什麼無聊話呢?」伊達政宗笑了聲,並對一邊的猿飛佐助擺手致意。「說吧,有什麼事呢?總不會是來喝茶聊天的吧?」

 

「正是。」

 

「啊?」面對真田幸村一本正經的回答,伊達政宗不敢置信地回應著,「真田幸村你有這麼悠閒嗎?大老遠跑到我這裡來是為了聊天?」

 

「龍旦那,真是不好意思,旦那只是想這段時間以來一直沒辦法跟您好好說上話,便這樣跑過來了。」猿飛佐助在一旁苦笑著說。

 

「真是悠哉的人啊。」伊達政宗哼了聲。「好吧,既然都來了,那就留下來吃晚餐吧,你們一定要吃吃看,那可是小十郎種出來的菜呢。」他一個揮手,下人端上了茶點,「OK!要聊天就來吧。」

 

片倉大人種的菜……!真田幸村不敢置信地望向猿飛佐助。佐助搔了搔臉,這個興趣雖然比較特別,但還比不上館主跟旦那的情感交流方法。

 

「那個……請問伊達大人,您為什麼要爭奪天下呢?像奧州這樣平和的地方不是很好了嗎?」真田幸村開口。

 

「我還以為要問什麼呢。」伊達政宗嗤笑了聲,「真田幸村,你真的還是個武將呢。那我問你,武田大人為什麼要爭奪天下?」

 

「當然、當然是為了要拯救蒼天百姓,讓天下和平安居樂業啊!」

 

「那你憑什麼認為我有所不同呢?同樣是一方之主,我為什麼不能有這種想法?」

 

「可是,伊達大人還這麼年輕……」而且您看起來完全不像是為了百姓征戰啊!

 

「年齡與背負的責任有關嗎?我同樣肩負了奧州百姓的存亡,難道有比武田大人還少嗎?」看出了真田幸村的疑惑,伊達政宗笑了,「戰場是我生存的地方。」

 

面對如此篤定的話語,真田幸村愣住了。

 

「真田幸村,你不也一樣嗎?享受戰爭、享受打鬥。」

 

「不、可是有那麼多人死去!」

 

「別告訴我你那麼娘娘腔啊!」伊達政宗哼笑,「上了戰場就要有必死的決心,不是如此便不夠被稱為武人。你去問問我那些士兵,有哪個不是有了覺悟?」

 

「但還有其他人啊!一場戰爭死了這麼多人!」

 

「真田幸村,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時代吧!」伊達政宗瞇起眼說,「群雄並列、戰火連天。這是這時代的命運,而我們生為其中若想要改變,只能順著規則走。沒有不死傷的戰爭,也沒有不需犧牲換來的和平。你以為你不殺,就不會有人死亡嗎?Are you dreaming?

 

「你今天不戰,便換別人來侵略。我獨眼龍,一生只曉得向前。」

 

縱然有話想反駁,但真田幸村還沒有說出口,小十郎便拉開紙門進來了。

 

「武田大人的使者遠道而來,小十郎怠慢了。」小十郎行禮後,來到伊達政宗下首就座。

 

「小十郎,你來得正好。」

 

「片倉大人。」真田幸村和猿飛佐助向小十郎俯首致意。

 

小十郎看了看現場的氣氛,面對真田幸村猶有不甘的表情也沒有多表示什麼,只說:「政宗大人,晚餐已經備好,還請移駕。」

 

「喔喔!」聽到這消息,伊達政宗心情大好,小十郎也對兩人說:「還請二位起身,我們到飯廳去。」

 

 

趁著真田幸村和猿飛佐助二人與伊達政宗稍微落後的空檔,小十郎對猶自思考的真田幸村說:「政宗大人只需朝目標前進,因為背後一切有我。政宗大人背負了很多,這使我唯一能替他分擔的。而真田大人,您在武田軍中又是如何、能做到如何,那便是您的事情了。」

 

「猿飛大人,您也辛苦了。」小十郎朝猿飛佐助頜首致意,便繼續帶領二人前進。

 

對著伊達政宗和片倉小十郎所說的話,依然困擾的真田幸村好像稍微有些了解,卻又並不那麼清楚。至少,大多數的人都不是對血腥無動於衷,而現在的他也還不能理解身為上位者的想法。

 

就這麼蹭到一頓飯的猿飛佐助無奈地聳聳肩,拍拍旦那的肩要他快步趕上前頭二人。奧州雙龍的想法配合的天衣無縫,又豈是他家單純旦那短時間內可以了解的?

 

 

 

 

伊達政宗在真田等二人離去後,就著明亮月色在廊上獨自飲酒,小十郎在處理好今日事務後來到他身旁。「政宗大人。」

 

「啊?」

 

小十郎並沒有接著答腔,他跟著落坐,自己斟了一杯酒慢慢啜飲起來。

 

伊達政宗也不再多問,默默地飲了好一回酒,這才低聲笑說:「果然只能對決呢!」

 

「這樣有什麼不好嗎?」

 

「嗯?一個連應對進退都需要人陪著的小孩,竟然有這種力量,想想真是好笑。」

 

心中想著自己也總放心不下政宗大人,小十郎說:「這正是身分不同。但有我幫政宗大人分擔,還請您儘管寬心。」

 

「是啊。」伊達政宗偏頭看向小十郎,淡淡笑著。

 

政宗大人。看著讓自己奉獻一生的容顏,他壓抑下心中湧起萬般可稱為溺愛的情感,小十郎輕聲喃唸,政宗大人,您就是那遨翔在天際的青龍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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