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雲飄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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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ero〈一〉(修正版)

  大雨滂沱而下。當他清醒時,發覺自己趴臥在泥濘的岩地上,四周一片昏暗。慘白光線從右側照來,有人站在那裡。「小十郎……?」他吃力撐起身體,昏沉的意識和傷口疼痛讓他皺起眉,語音不覺帶上些許惶然。


  那人逆光而站,看不清楚面孔。他不確定開口:「……你是誰?」


 


 

  他在柔軟被褥的包圍中醒來。狹小而陌生的環境、奇怪的衣服。他坐起身,環顧著這個奇特的房間,一邊抓著衣服領口試圖扯下。除了他的盔甲被整齊放在牆角,其他許多前所未見的物品及擺飾,雖然繁多卻擺放得井然有序,甚至令人感覺不到一點居住的跡象;越看他越懷疑,自己是否誤闖了西海之鬼的藏寶間。


  此時,從房間另一邊走出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人。來不及深思這一切,他鬆了口氣後立即問:「小十郎,這裡是
where?還有這到底是啥衣服?我脫不下來……你怎麼了,為什麼都不說話?」


  那是個外表與小十郎極其相似的男人,穿著一身褐色的輕便服裝,與他目前身上的服裝相當類似,卻還不太一樣。那人神情複雜地看著他,開口問:「你是誰?」


  「你在說什麼……?」聞言,他驚愕說:「小十郎你傻了嗎?而且也穿著這種衣服……?」


  「小十郎,你到底在玩什麼把戲?」看著那人無動於衷的臉孔,他終於慌亂暴起,伸手揪上近在眼前的領口,直盯著眉頭深鎖的熟悉臉孔。


  「……我該認得你嗎?」看著他兇惡卻隱含不安的表情,他嘆了口氣抓下青年雙手,問:「青年,你叫什麼名字?」


  「我一定是在
dream……小十郎認不出我還用這種語氣說話……」見這人如此認真,心知沒有半分造假。受到如此打擊,他跌坐回床上,不禁緊緊攢住了被單。


  見他神情落寞,那人也不禁緩下語氣問:「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呢?看你原本穿在身上的盔甲,是在拍哪一部戲嗎?」


  「拍……戲?」聞言,他抬起頭怔怔看著那人。


  原本期待聽到肯定的回覆,卻見他瞇細了單眼反問:「什麼『拍戲』?盔甲是我的啊,尺寸不都是小十郎你親手量的嗎?」


  「你到底在說什麼……?」看到他神色依然迷茫,那人又問,「你從哪裡來?」


  「……奧州。」


  雖然知道是那是哪裡,但現在還有人這樣說嗎?「那你怎麼會在這裡?」


  「這要問你。」他冷哼著丟回了問題,「我是昏迷中被你帶回來的吧!至於為何會昏迷被你發現,與你無關。」


  「你說話太沒禮貌了。」那人微微皺起眉。


  「……哼。」有種莫名被人背叛的感覺,即使眼前這人真的不是小十郎,但這種不著邊際的對話還是讓他煩躁起來。


  「……好吧,那你這個樣子有多久了?」那人指向放在床尾的甲冑。


  「……此次出征約一個半月,冬季將至,正在回奧州路上……
shit,要不是遇到埋伏……」他握緊拳,低聲咒罵。


  出征?想到了一個可能性,即使太過荒謬,但可以合理解釋眼前青年的傷口由來,他開口問:「你知道現在是那一年嗎?」


  他一怔,話題竟然發展如此,加上種種奇怪的事物,如今他也知道事情有些不對勁了,「天正……十四。」


  聽到理應在歷史上才會出現的名詞,他更加驚愕這孩子的來歷。


  見那人一臉驚訝而後肅穆,他終於緊張起來,抿緊唇表示不願再跟這個陌生的「小十郎」說任何話。


  感覺到他的態度頓時冷漠而隔閡,他嘆了口氣,回身從衣櫃裡取出浴衣,回到他面前幫著拉起上衣。「這個你應該就會穿了吧?我幫你找找有沒有其他衣服,先忍耐一下。」


  「這是你的眼罩吧。」看著伊達政宗遲疑地接過並戴上,「……對了。」收起那些現代衣物後,那人想起什麼的問他:「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知道我的名字,但你也該跟我說你是誰吧?」


  聽到如此問話,他仍免不了頹喪地垂下肩膀,有些意興闌珊地說:「政宗……伊達政宗。」


  竟然跟某個很有名的戰國大將同名。小十郎並未將想法表現在臉上,他只是知曉地點點頭,說:「那我就直呼你政宗吧。我是片倉景綱,如果可以,希望你不要直呼我的名字。你身上的傷還很嚴重,好好休息。」鼓勵性地輕輕拍了政宗的肩膀,並未忽略他的驚顫便離開了房間。

 


 


 

 

  伊達政宗依言又小睡了片刻。雖然以往早已耐不住煩悶,在這裡他卻不知該做什麼,某人訓練的規矩此時發揮良好功能規範了他。就算滿腹怨言,他也沒有太過造次,卻在看到片倉景綱準備的簡單餐點後悄悄酸了下鼻頭。


  「下來吃飯吧。」片倉景綱擺放好碗筷後招呼還在床上的伊達政宗。


  
“Thank you.不知該做何表情,他跪坐到餐桌前。在別人家,特別是在這不是小十郎的小十郎面前,他覺得自己非常不自在,卻沒有辦法。無奈說過「我開動了」後開始大嚼米飯及川燙青菜。


  雖然因為伊達政宗一開始的言詞而覺得這孩子有些目中無人,他卻發覺在某些小細節上倒還頗有樣子。片倉景綱對著正坐在他對面的青年心裡暗暗讚許。


  「我
stay here會給片倉先生帶來麻煩吧?」垂眼進食,伊達政宗驀然開口問。


  並沒有想到青年考慮到這件事,片倉景綱嗆了一下,「倒也還好,我這裡空間不算太小,打地鋪也還能再睡下一個人。」無論如何,他都覺得自己有責任不能放這青年不管。


  伊達政宗聞言,蹙眉轉頭看向自己剛剛睡的床鋪,再有些猶疑地看著片倉景綱。


  「你遠來是客。再說另外鋪個床也沒什麼大不了的。」片倉景綱鎮定自若地說,「是說,你現在感覺還好吧?」


  見片倉景綱指著他的身體,伊達政宗才意會過來是在說那些戰場上留下的傷口。「沒什麼,這些我早習慣了。謝謝你幫我包紮。」


  「別客氣。」片倉景綱對伊達政宗不在乎的言詞皺了皺眉,直視伊達政宗又問:「你真的不知道這裡是哪裡嗎?」想要確定他是否只是個小騙子。剛才臨時查了資料,若照伊達政宗所言,加上吻合的地點年齡,難道他真的是戰國時代那位東北大名?


  伊達政宗一派坦然,「我連自己怎麼來的都不知道,又哪知道現在是如何呢?」他很不習慣小十郎不像個老媽子似的念著他,更厭惡被懷疑質問。他知道自己大概被捲入奇怪的麻煩,那些不帶情感的交談增加了他的煩悶。


  帶有審視目光看著伊達政宗的反應,雖然仍未完全接受他的說詞,片倉景綱決定暫時不再深究。


 

  晚上就寢前,片倉景綱對伊達政宗說:「明天帶你出門買東西。你總該有些合適的生活用品。」


  「?」其實完全睡不下的伊達政宗,驚訝地將看向天花板的視線轉向片倉景綱。


  「明天我還有空,別太在意。」話一出口,片倉景綱便看到疑惑更甚的伊達政宗。「……平常日我要上班。」


  「上班?」


  或許這青年是真的什麼也不懂。他再說得更詳細點,「平常我有五天會出外工作,剩下兩天休假。」


  無法理解這樣的作息意義何在。伊達政宗想著,小十郎沒有分別,總是一大早便下田耕作,直到他晨間練劍結束後回來。心中忽然一痛,他知道這不一樣。簡短應答了聲,他對自己冷笑,轉身埋入被子裝睡。


  於是也沒看到,背後近乎無奈的目光。

 


 


 

 

  既來之則安之。第二天神情氣爽地清醒後,伊達政宗對自己下了如此決定。反正再擔心什麼也沒有用,有得吃有得睡,看似也不會有需要決策的國事,乾脆當作放了個長假。


  十足樂天地想過了一遍,轉頭卻看到片倉景綱還在睡,他驚訝望向透進晨光的窗戶,確定天已經亮了。


  房間裡很安靜,除了從窗外傳進的小鳥鳴叫聲,便是規律的滴答聲和片倉景綱的呼吸聲。伊達政宗略感稀奇地看著片倉景綱熟睡中的樣子,但隨即對少卻了傷疤的臉龐失去興趣。沒有風霜和傷口在臉上留下痕跡,他的臉顯得溫和許多,對他沒有也任何意義。


  覺得困意又湧上,他趕緊振作下精神,拍拍臉頰從床上爬起,順手地抓起放在片倉景綱枕頭旁,發出規律聲響的小東西。十二個圓點繞在盤面周圍,有三根指針被固定在中心,聲響便是隨著最細長的那根指針移動而發出。


  研究了也不知所以然,他放下小東西後便走向房間的另一邊,他至今尚未探索過的領域,打算好好研究一番。


 

  當片倉景綱醒來,搶先在按掉鬧鐘的動作之前,一股奇怪的食物味道便充斥了他的嗅覺。立刻驚醒可能是怎麼回事後,他起身衝進廚房,便看到伊達政宗勉強揚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對他道早。


  廚房明顯經過一場浩劫又勉強收拾成原來的樣子,片倉景綱神色複雜地望向擺在盤子裡的幾道「菜餚」。


  與其說早餐,不如說像是高級版的行軍糧。用不知怎麼找出來的昨夜剩飯,弄成一塊塊不規則狀的焦黃扁平乾餅,上面淋上美乃滋並灑上扮飯用的佐料,賣相實在令人不敢恭維;而在鍋子裡的湯很順利地冒著熱氣,一看裡面卻是只有切塊的蘿蔔與海帶,沒有放入味噌。至於某些疑似失敗品的東西,很努力地想在垃圾桶中藏身。


  片倉景綱神色凝重地看伊達政宗尷尬地扯動嘴角,最後並沒有譴責他,拿過燙傷藥膏擦抹他的手跟臉,然後開飯。


  這些看起來充當早餐擺上桌的食物意外能吃,糖跟鹽至少沒有錯放,雖然外觀跟口感都詭異了點,但是整體來說還不錯。片倉景綱慎重地問伊達政宗:「你怎麼想要煮早餐?」


  「我起來時你還在
sleep。」他也瞠大眼驚奇地吃著自己的產品,並露出與期待不符的表情,「不曉得你什麼時候起床,也不好白吃白喝,想說試著cooking看看。」


  看到片倉景綱依然不敢置信,伊達政宗說:「地方就這麼大,
find一下就有了;那個神奇的火是讓我費了比較多功夫。」


  片倉景綱忍笑看著以輕蔑態度嫌棄著「這不
cool。」邊吃米餅的伊達政宗,發現這孩子比他以為的還有生活能力,腦筋也相當靈活變通,一點都不像中古時代的人。


  這孩子或許不是壞人,但還要再一段時間他才能確定其所言為真。


  知道自己已經卸下一半心防的片倉景綱動手收拾了飯後殘局,幫著伊達政宗做好外出準備後,便帶著他踏入陽光普照的大好晴天。

 
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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