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雲飄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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賽文與瑟伊帕

 

  兩人走的風格截然不同。賽文的氣質冷峻淡然,彷彿拒人於千里之外;線條俐落的臉龐在下頷收起,雙目銳利如電,下垂的眼角間卻又露出些許挑情誘惑,擄獲不少年輕女子的芳心。由他代言的諸多商品,銷售量總是一路長紅。


  瑟伊帕為人親切和善,猶如春日裡吹拂的清風。他不吝與人分享的笑容中總帶點瀟灑不羈的意味,而他修長結實的身體也是如此,彷彿與自由劃上等號。健朗風格和飛揚神采,令他擁有不少的成熟女性支持者。


  一般而言,這兩人所屬的公司與市場不大相同,沒有什麼讓人相提並論的機會。然而,某個瑟伊帕擔任特別來賓的慈善晚會,一向不出席這種場合的賽文竟應邀入場,還對正在台上致詞的瑟伊帕意有所指地發言。


  台下的談話本不致影響到台上,但耳尖的瑟伊帕聽到也看見了罪魁禍首。停頓的短短數秒間,在場人士正擔心氣氛尷尬,卻見瑟伊帕毫不驚訝地微微一笑,說出似與賽文相當熟稔的回應。這個事件使得各家八卦報紙見獵心喜,從猜測兩人關係到比較優劣程度,描寫得鉅細靡遺簡直令人咋舌。


  在國外成長的良好背景、令人眼紅的學經歷,再加上生活隱密小心低調;除了他們放在公司的公開資料以外,能從私生活獲取的線索少得可憐,這更挑起了人們與生俱來的好奇心。全天候皆有狗仔隊跟蹤、記者會與工作場合中更少不了各式窮追不捨的提問,但他們竟似只在工作時間活動,一旦節目或工作結束,他們便能順利甩掉記者。


  即使眾說紛紜,卻沒人能夠正確猜出這兩人原是不共戴天的死敵;就算是事過境遷的現在,立場也並未改變太多。唯一的共通點大概僅止於,他們都有個常常掛在心頭的青年。

 


 

  在一間高級餐廳內部的隱密角落,飛鷹邊研究菜單邊暗自計算時間,順便跟達鋼取得今天星史的活動訊息。通話剛剛結束,抬眼便見七重變形姍姍來遲,毫無羞赧神色地落坐。


  「好大架子的賽文先生,邀約人自己還遲到?」飛鷹對七重變形低聲調侃。


  「有些事耽擱,大不了開瓶酒請你。」七重變形拿起放在餐桌上的菜單,向服務生開口點菜。


  飛鷹瞭然於心,等服務生離開後才繼續開口,「你家小王子是吧?這次又怎麼了?」


  「少來。」七重變形瞇起雙眼,揚著俊眉輕笑,「你敢說你不操心你家隊長嗎?你們還有四個呢!」


  「好好,這我投降。」顯然這個話題已被多次提起,飛鷹舉起雙手笑語帶過,「倒是今天有什麼事,非得在外面碰頭?」他意有所指地瞄向餐廳外圍。

  「嗯,你知道的,我們需要打響一些知名度。」沉沉地笑了下,七重變形說。


  「你這邏輯不對,要也是我或你,」聞言失笑,飛鷹指了指自己和七重變形,「被哪個富家少奶奶包養,這樣才夠新聞性。」


  「一步一步來,否則我們這種身分很快就會失去作用。你不也是看上了這行業的優點才跨進來?」


  沒有否認,飛鷹只回答:「但我們的目的不一樣。你想讓小王子過好生活,我這邊還有別的事要做。」


  菜餚一道道上來,開了紅酒正是微醺之際,這兩人絲毫不受酒精影響,持續進行特別的對話。


  「沒有以通訊聯絡你,是希望能讓你明白嚴重性。地球的事與你無關,我們不要求你得貢獻心力,只提出意見讓你參考──關於達鋼日前做出的結論。」


  七重變形沒有作聲,默默飲酒,雙目銳利盯著飛鷹。


  「你若有看前天的新聞,就該曉得我們都在思考自己能做什麼。」


  「……我不否認公眾身分很方便。」七重變形說,「雖然該由想出這主意的達鋼跟我說,不過就算了。」他輕撇嘴角,「地球若毀滅,王子也不知該何去何從。你們的事我會幫忙。」


  「……謝謝你。」飛鷹微笑,立即將消息分送給達鋼和地龍。


  「搞清楚,我可不是要讓你們欠人情,只是為了王子而已。告訴達鋼,下次有什麼事,自己說。」


  「當然。那麼,讓我們做好份內事吧。」飛鷹朝七重變形敬酒說。

 


 

  為了保護自己,在這個行業裡兩人都取了藝名。七重變形是賽文,飛鷹則是帕格賽斯‧瑟伊帕。像在比誰騷包似的,飛鷹這樣笑說。然而他們本就不像純粹日本人的相貌,搭上這種名字倒也沒有違和感。


  隔天,各大報紙的影視版大肆報導了這兩個私下約會的新秀男模。不能怪他們大做文章,七重變形不知哪來的堅持,離開餐廳時硬要搭著飛鷹的肩膀,加上幾句低頭輕語,種種狀似親暱的動作,讓各報記者紛紛朝「兩人交情匪淺」這方面遐想去了。


  這種消息聽在知情人士耳裡,還真是啼笑皆非。當小光將這件事轉告星史時,他原本以為是開玩笑,到最後差點向七重變形當面求證。然而,他們的關係比之前要融洽,倒也是不爭的事實。


  或許是身在同一業界,彼此產生同甘共苦的奮鬥情感,原該是交情最差的兩人竟能合作到這種程度,令其他人大感訝異。他們接演了一部電影,兩人飾演的角色分屬敵對立場;在主角的艱辛歷程外,各自有其苦衷無奈難以化消,令人不得不為之感動。他們將這樣深沉糾葛的情感演繹得很好,在兩人的大螢幕處女秀獲得不少肯定評價。


  這有助於演藝事業的發展。想獲得夠大的公眾影響力,先得有足夠的名聲。


  隨著名氣越來越大,找上門的合約也越來越多;當小光向大家提出想舉辦個聚會時,他們才發現上次全員到齊,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


  聚會當天飛鷹還另有通告,在他結束工作往小光家趕去時,接到七重變形語調怪異的傳訊,要他小心謹慎、先不要偽裝起來。


  等他順利抵達,令人瞠目結舌的嘈雜聲從小小的店家傳出,女孩子的尖叫和笑聲使周圍飄散著粉紅色的氣息。他忽而明白了七重變形的意思:工作尚未結束。


  然而即使做好心理準備,飛鷹推開門看見以七重變形為中心,層層聚集的眾多女孩時,仍不免嚇了一跳。那些女孩一見到進門的飛鷹,興奮地便要轉而圍上。


  「等一下、等一下!」小光奮力推開她們,勉強拉下飛鷹在他耳邊迅速地低聲道了歉,並告知地點改到星史家。


  接著是媲美簽名握手會的混亂情況。


  始作俑者是小光。原來是她不小心在學校透露自己認識賽文和瑟伊帕,甚至近日會邀請他們到家裡玩。抵不住來自同學們的壓力,不得已就變成了這般場面。


  在飛鷹到達一小時後,七重變形終於以上廁所為由順利脫身,從後門來到星史家。進門時還想,這似乎出了什麼問題。

 


  廚藝甚佳的星史善盡地主之誼,準備了不少可口的下午茶點,客廳也被布置成有如高級咖啡廳,典雅的小桌子三兩放置,一桌差不多可容納三個大男人。見其他人已坐在一起玩牌聊天,楊察爾有活力的聲音從廚房傳出,七重變形拉了一張椅子在空桌坐下。


  星史打工時訓練出泡咖啡的好手藝,他甚至還可以做出有模有樣的拉花。七重變形的咖啡端上桌時,他還有些怔然,只輕輕點了下頭。


  達鋼來到七重變形對面落坐,朝他禮貌性地笑了笑,七重變形橫過一眼,說:「飛鷹還沒到。」


  「沒關係,應該也快了。」達鋼理解性地頷首,淺淺吐了口氣。


  七重變形看著好笑,從裡到外沒有半分是活的事物,偏偏要裝成人類,學習各種小動作與習慣以免穿幫,實在愚蠢至極。


  「身為地球的勇者,我們不能擅自行動,一向必須經由星史發號施令。」達鋼自顧自說起來,「過去因有強大武力,不得不受制於人類。雖然一開始非常不方便。」話沒有說完,達鋼倚坐著,目光朝廚房看去。


  「我不會去想是否還有其他同伴。」伴著背後的嬉鬧聲,七重變形冷冷說,「我就是王子僅有的。」


  「所以,你比我們都更知道何謂自我行事。」達鋼微微傾過上身說,「那段在歐伯斯臥底的日子,不可能全在楊察爾的命令下度過吧!」


  七重變形默認達鋼所言,他停頓了一會,說:「你想從我這裡問到什麼?」


  「我自認,在尊重星史這件事上,沒人比我更懂。」達鋼輕聲說,「但我還不知該如何在這個前提下,做出他沒能想到的事。」


  「他們都長大了,有自己的想法,更加複雜難以猜測。」


  或許是達鋼難得低聲下氣的詢問讓七重變形心情大好,他笑著揮了下手,「你必須明白他的心情、他的喜好,什麼對他最好、他最喜歡什麼。這樣一來,你便清楚自己該做什麼了。」


  聞言,達鋼陷入沉默。同一時分,終於順利脫身的飛鷹開門走了進來。


  「大家抱歉,我遲到了。」並未顯露疲態但看起來有些狼狽的飛鷹,一回來便上樓整理儀容,將身上因工作所需而穿戴的衣飾換下。當他再下樓時,已換了一身輕鬆的家居服。


  湊去地龍、小光、楊察爾與獸王的牌局看了一圈,對每個人的手牌優劣品評一番,造成獸王以外的三人軍心大亂,便又往廚房去,幫星史把剩下的餐點飲料統統端出來廚房。最後,才端著一杯他鍾愛的水果茶,坐到達鋼和七重變形這一桌。


  他笑著問兩人剛剛說了些什麼。


  當星史終於踏出廚房,看見的便是這一幕──午後的燦爛陽光自落地窗灑在成三角之勢圍坐的男人身上,他彷彿看到了他們過去的影子重疊而上;表情淡漠,或者輕笑,如此平和而安穩、美麗且強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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