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雲飄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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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o Big Deal (二)


  片倉小十郎讀取上杉謙信的短訊。伊達政宗看完後嗤笑著關掉訊息流,片倉小十郎私下再次開啟,他想不到素有軍神之稱的上杉謙信會做出如此舉動。訊息內容簡潔明瞭,要伊達政宗多注意身邊周遭,勿太過躁進。

  上杉與伊達並無邦交,軍神為何會對伊達政宗主動發出忠告令人費解,或許可以解釋為將有不能明說的危險發生。即使遭到少主冷落,片倉小十郎仍盡責地設想一切對策,並暗中加強伊達政宗身邊的護衛。

  但他沒有想到這麼快危機便找上門來。



  兇器掉落在地,順著緊抓住的手腕看去,被迫露出真面目的金髮美女一臉不甘願。原來伊達的防守已經薄弱至斯了嗎?片倉小十郎冰冷瞪著上杉的刺客。

  伊達政宗似乎毫不意外地看著這一幕,雖然自古英雄愛美人,但現在想起,當初毫無防備讓刺客偽裝的下從靠近,反而像是刻意誘捕。

  無論如何,在片倉小十郎的押解下,刺客不得不被縛上電磁鍊,跪在伊達政宗面前。

  人潮因剛剛的騷動而聚集周圍,隨即被伊達政宗命退,現場只剩下三人。

  「Oh, 我還以為軍神還沒有想要激怒我?」

  「注意你的言詞!獨眼龍。」聞言爆跳如雷,金髮美女高高揚起頭,「謙信大人怎麼可能怕了你這小鬼,別把好心當怯弱!」

  「Then, 你是來這裡做什麼的?」伊達政宗靠坐在艙壁上出現的椅子,微傾著頭看向金髮美女。

  「……謙信大人有密信,要我親自傳給你。」

  「那麼,傳信者,妳如何解釋妳的暗殺行為?」站在她身旁的片倉小十郎平靜開口。

  「如果奧州的獨眼龍連這點攻擊也無法抵擋,這點水準就不需要謙信大人多費心了。謙信大人的霸業不能有任何阻礙。」金髮美女依然高傲得不改語氣,完全不怕惹怒眼前的二個男人。

  「因為這種原因而不擇手段嗎……?Ha, 真是了不起的下屬呢。」

  片倉小十郎看向伊達政宗,發現他一點都沒有將她放在眼裡,他說:「妳現在見識到獨眼龍了。把軍神的密信交出來。」

  「……哼。謙信大人的口信:雙拳難敵四手,蒼龍何以孤身作戰?」

  “That’s all?” 站起身,伊達政宗緩緩走到金髮美女面前。「我可不lonely,還有千萬的下屬在跟隨我。女人,傳話如果只有這樣,那我要處置妳了。妳不會認為自己能夠全身而退吧?」

  金髮美女高高抬起了下巴,「要殺要剮,廢話這麼多做什麼?」

  「是嗎……」

  就在這個時刻,房門旁的通訊器響起,一通詢問打破了僵持的氣氛。

  伊達政宗瞟了一眼,片倉小十郎立即前去接受對談。「政宗大人,來自武田的代表求見。小艇在外面,要接通嗎?」

  「今天真是熱鬧啊……」伊達政宗偏過頭笑了下,「Ok, 讓他進來吧!然後帶來這裡。」

  當金髮美女看見走進的橘髮青年時,不自禁叫出聲來,「……猿飛佐助!」

  青年看見金髮美女跪在房間中央,加上伊達主從嚴凝的神色,立即便知道發生何事。「唉呀唉呀,果然我一不注意,妳就闖出這種禍來了。」

  「獨眼龍大人,在下是猿飛佐助。非常抱歉春日為您帶來困擾了。」

  「無所謂。武田家的代表,為何是你來跟我道歉?」伊達政宗坐著,露出興味笑容。

  「不知春日有無跟您提起聯盟一事?這是我家主公與上杉大人合議的結果,希望各領主能放下成見,其同一心抵抗『未來的』銀河共主。」

  「真抱歉,我可沒有想要屈居人下啊!」伊達政宗直截了當說道。

  「政宗大人,請您先聽過再下決定。」片倉小十郎屈身說。

  「這位就是右目大人吧。」注意到伊達主從的互動,猿飛佐助向片倉小十郎致意後又說,「並沒有要委屈各領主的意思,只是希望能夠先集結各位的力量,以避免黑暗的未來。相信您也有查覺到,天下之路並不那麼好走吧!」

  「……你們自己呢?武田家的。」

  「凡事以大局為重。天下英雄何其多,但我們希望能在沒有威脅的條件下縱情逐鹿。」

  「武田家的,如果上杉家的有你這般口才就好了。」伊達政宗說,「很可惜,你們對我還是不夠了解。伊達家的天下由自己打下,you see? 小十郎,送客。」一擺手,伊達政宗偏過頭去表明不再理會。
  眼見遊說失敗,猿飛佐助趕緊再度發言:「請稍等,獨眼龍大人,另外若是可以,能請您放了春日嗎?雖然她之前對您出言不敬,但……」

  「猿飛佐助,這件事不用你插手!」春日聞言大聲說。

  “Ha?” 伊達政宗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,回首看著春日與猿飛佐助兩人,「你聽到了,這女人可不屑你的幫助喔,這樣也無所謂嗎?」

  猿飛佐助露出苦笑,「就當作是在下的私人要求,能請獨眼龍大人放過春日嗎?」

  伊達政宗研究了猿飛佐助好一會,看他並無半分做假,這才開口:「好吧,你們的事情自己解決,我可沒興趣介入。小十郎,鬆綁那女人,帶他們離開。」

  「遵命。」



  送走兩名代表後,片倉小十郎回到伊達政宗的艙房,卻發現他已不在裡面。開始在船艦內尋找少主,在指揮室的主位上發現了他的存在。

  武田的小船登上二人後啟航離開,伊達軍繼續朝根據地歸去。這個小小插曲似乎完全沒有動搖伊達政宗的心念,他看著深邃宇宙的目光依然如此熠熠生光。但片倉小十郎已被方才那番話所影響。

  身為伊達家的參謀,考慮局勢所有變因是他的職責,也是他生來的目的。春日及猿飛佐助的話語跟目前都城周圍戰況相比,的確值得參考方。但他也清楚少主絕不可能放棄親手奪取天下的機會,而放下身段跟其他人合作。若沒有現實上的刺激,又該如何說服少主回轉心意呢?

  即使是不可能的任務,他還是要盡力一搏,反正他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了,自從那天晚上。

  伊達政宗冷著臉聽片倉小十郎的分析,從頭到尾不予置評。沉默了很久,才緩緩開口:「連你都認為該加入他們的聯盟……?」

  「至少與他們接觸,了解詳細的情報後,進一步評估對伊達家是否有利,並無壞處。」

  「……小十郎,你認為我適合當伊達家的領主嗎?」

  「再沒有人比政宗大人更適合當伊達家的領主。」

  伊達政宗輕笑了聲,「這是你計算的結果,還是現實如此?你知道的,我有個弟弟能繼承這個位置。」

  毫不遲疑,片倉小十郎說:「初陣以來,政宗大人您累積足夠的聲威與人望,如今敵人一見伊達家的號誌都要忌憚幾分,這些都是政宗大人您打出來的。在對您忠誠的軍隊之外,內政規畫也大多出自您的手筆,屬民不會忘記您的貢獻。您無論如何都是最適合伊達領主的人。」

  「依你所言,最適合領主之位的我,意見是否不容反駁?」

  「這是兩回事,政宗大人。小十郎的職責是向您提出最佳建議,是否採納仍由您決定。」

  「小十郎你好大膽!」政宗大怒而起,「竟敢說自己的意見是最佳建議?」

  「政宗大人。」片倉小十郎俯首低聲說,「這是政宗大人您親口說過小十郎的唯一用途,小十郎謹記在心。」

  氣結不語,伊達政宗狠狠瞪了片倉小十郎一眼,轉身離開這個談話空間。

  沒有抬起頭。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,有任何苦痛也都必須自己承擔。片倉小十郎這樣告訴自己。







  在伊達政宗還未成年時,他便是那麼任性妄為。沒有人可以阻擋他真正想做的事,也沒有人能改變他固執的念頭。

  是以他聽不下其他家臣要他跟片倉小十郎保持距離的聲音,執拗地要片倉小十郎跟在他身邊從不分離。而這樣緊密的關係,在伊達政宗青春期時,對情慾剛剛萌芽的階段,與他最親近的片倉小十郎自然成為情感投射的對象。於是成年後的他,向片倉小十郎求愛。

  這件事傳出去,對任何人都是驚世駭俗的消息,但伊達政宗並不這樣認為,對喜歡的人求愛並獻上自己,是豪放的東北作風,也才是男兒行性。錯就錯在,他的對象是一個機械化後的隨侍。

  這個隨侍身為參謀而生,他並非無法理解少主的意思,卻為此感到無助。他不能也無法善加回應少主的心意,但他更無法拒絕少主的要求。

  片倉小十郎仍保有人類的部分,讓他可以滿足情慾該有的身體反應,他拗不過伊達政宗的意思,「您會後悔,小十郎並不想如此。」

  又如何呢?還不知將發生何事的伊達政宗咧嘴笑開,他拉著小十郎滾在舒適的大床上,並迫不及待脫下兩人的衣服。

  兩人同樣身為男子的身體構造,伊達政宗早已看過無數次,但第一次因為求愛而接觸,伊達政宗竟覺得特別不好意思。

  片倉小十郎的手撫摸上伊達政宗的身體,隨著逐漸升高的體溫來回捋動伊達政宗的情慾。他將伊達政宗摟在懷裡,細心而體貼,就像最親密的情侶。

  但這樣還不夠,伊達政宗要的,是包括心靈接觸的交融。在片倉小十郎進入他身體的那刻,伊達政宗環抱住片倉小十郎的頸項,試圖給他一個纏綿的吻。

  一直有意無意避免接吻的片倉小十郎,目光終於對上了伊達政宗的雙眼。如此平靜甚至冰冷,即使在這該最意亂情迷的時刻,伊達政宗所看到的片倉小十郎,表情卻與平常無異。

  並無明顯上升的體溫、雖然喘氣卻無多發一語的雙唇,就連滴下的汗水也只是生理反應。瞬間明白此事的伊達政宗挫折大喊,看見片倉小十郎露出近乎哀傷的神色。

  「我早跟政宗大人您說過,您會後悔……」因為我小十郎,不該用來做這種親密的事。

  聽到此言覺得遭到背叛的伊達政宗,終於從他人口中知道片倉小十郎的真相,故此他憤怒地要他從此只能在他背後,以他所能為伊達家效忠。

  是氣話也好、灰心也罷。那條界線再也沒人跨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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