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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SB】不可言說 #5

   Lois搶在前頭朝他走來,他可以聽到Bruce看好戲的笑聲,Vicki問她怎麼了,Brenna說她從不知道高譚的晚會這麼有趣;而他只能皮繃緊站直身準備接受另一位女王的質問。

  「差點就要認不出你了!不是在特休嗎?怎麼會出現在這裡?」Lois十足好奇地問,旁人見她認識這位男士,也紛紛表達想要了解的意願。Lois見狀將Clark拉到一邊,壓低聲音進一步問:「誰帶你進來的?你不會還把記者證掛在身上吧?」

  「當然一直都在啊。」Clark得以稍微做回他的小記者,他稍微駝了背──聽到某處傳來一聲輕咳──作勢要掏證件的手被Lois給攔了下來。

  「少開玩笑了,光憑你身上這些行頭就別想騙過我。說吧,誰這麼慷慨借你這身衣服還讓你參加晚會?」

  Lois的問題相當切中要點,但他當然不可能如實以告,雖然superman從不說謊,總能迂迴以對。「別激動,Lois。是Pennyworth小姐帶我來的。」

  這個出乎意料的答案讓Lois瞠大了眼,「我的老天!鄉下男孩竟然跟富豪一家扯上關係?」

  「不、不是的,Lois妳別誤會!」Clark稍稍縮起身,表現得像是受害者般驚慌,「是Pennyworth小姐找到我,然後……呃……」

  「OK,你別說,我想我知道了。」Lois扶住額嘆氣,隨即發現盲點:「但是,Wayne家在高譚,你在大都會又怎麼會碰到她?」

  「好像是訂錯了飛機票,所以……」

  這時Brenna軟噥的聲音從後傳來,「是的,我喜歡到處遊歷,沒什麼比看新奇的事物更吸引我了……Bruce寄了張機票給我,邀請我來高譚玩,我終於撥出空檔,卻沒想到換他出遊。」

  斷斷續續的交談聲持續,Lois看了Clark一眼,「好吧,那個Wayne會訂錯機票,我一點都不意外。」她接受了這個說法,拍拍Clark要他自求多福,咕噥了聲「有錢人」便轉過身去,擠進Brenna周圍的人潮中試圖趁機採訪。

  Bruce一向善於成為眾人的焦點,Brenna也不例外;女性有更多的武器可以利用,當她不需要倚靠男人來證明自己的身價時。她牢牢抓住了高譚人喜歡新奇的心理,高挑窈窕身材與姣好面孔,加上自信耀眼的笑容,縱使衣著相對保守,眾人也理解那是為了身上隨處可見的傷疤,她順利讓他們接受這些對她來說都不足為道。

  活力驚人的Brenna侃侃而談她的遊歷,主導了話題的重心,比之高譚首富是另外一種不同的類型;對某些人來說,是非常好的挑戰對象

  Lois見到了此次採訪的重點人物,自然想伺機發問幾句,奈何Brenna身邊的人實在太多,交談又總是停不下來。當有人說到她可惜沒見到高譚最俊俏的王子時,Brenna說了句「怎麼可能,難道我還不知道Bruce有幾兩重嗎?」引起了哄堂大笑。Lois皺起眉頭,才終於醒悟她少了可以開道衝鋒陷陣的幫手,下意識說:「Clark,過來幫忙一下──」

  「親愛的,」伴隨著Brenna抬首發出的驚喜語調,從那個方向而來的英俊男士就這樣在眾人注目下排開重重人牆,帶著寵溺微笑朝她遞來一杯香檳,「你真貼心,我正好有些渴了。」Brenna不知名的男伴來到她身邊讓她挽住,「這是我來到這個國家遇到最好的人,Clark Kent。」她燦笑依靠在Clark身上,一旁的Vicki又拍了好幾張照。

  「別問我他是誰,我也不清楚,只能說他是『上天的恩賜』。」Brenna輕輕堵住大家的嘴,無視一半以上不滿的目光,她笑得很是開心。「或許該感謝Bruce──他買錯機票,結果我降落在大都會。這根本就是兩回事,不是嗎?」打擊Bruce不遺餘力,這切切實實踩中了高譚人的喜好,她幾乎是狀況外地看著本地人笑得不可開交,只能禮貌地等著其他人平息下來。

  Lois看見她抬首對Clark附耳說了幾句話,而Clark露出困惑的表情,隨後有禮的頷首微笑。英俊、紳士,甚至連執起手走向舞池的邀請動作都如此優雅,全然不是她所熟悉的那個小記者,Lois有些茫然地想,但她並沒有因此而荒廢下工作,趁著這個空檔擠上前,終於獲得Brenna的注意力。

  「──Pennyworth小姐,我是星球日報的記者Lois Lane,可以打擾您一些時間,訪問幾個問題嗎?」Brenna好奇地回望她,「當然可以。」她說。而Clark就站在Brenna身旁,甚至沒有替同事幫腔兩句,Lois莫名覺得不太舒服。

  「Brenna,音樂開始了。」幾位女士提醒她,像是已熟識一段時間。

  「抱歉,我可能要耽擱幾分鐘,妳們先過去吧!」她笑,略略偏頭露出的脖頸線條,美麗得連Lois都不禁驚訝。她拍拍Clark的手臂讓他離開,像是放走一隻心愛的大狗,讓Lois跟著她來到大廳角落的沙發區,而VickiLois笑了笑,盡責地從未讓相機離手。

  計畫順利進行。用以花花公子不同的技巧和Lois周旋,東迴西繞就是問不到任何跟高譚和Bruce相關的事。被改造成通訊器的耳墜被Brenna不經意觸摸,Clark在遠方收到消息忍不住翻了白眼。他這邊很努力不被高譚熱情的女士們拉去跳舞,努力解釋自己真的不擅長這個。他還記得有事情被隱瞞,他能聽到James Gorden氣急敗壞的指揮聲。

  Brenna的出現毫無預警,導致整個警力的人手分配出現問題。Gorden很確定所有令人注目的上流成員都有可能成為恐怖行動的目標,但他已經不會再抱怨命運捉弄人,只能確保一切沒有出差錯。

  Clark默默旁聽一切流程,偶爾消失去完成某些救援。他特別小心儀容,注意領結是否歪斜、頭髮是否散亂,否則回去Bruce肯定會直接宰了他。當他回過神時,是Brenna帶著瞭然眼神來到他面前,竟然已經完成訪問。他試圖尋找方才陪伴她的那兩位女性,而Brenna阻止了他,開口說:「我們跳舞吧?」她雙手捧住Clark的臉頰,親吻而後感嘆,「噢,陽光的味道。Kent先生的古龍水真是不同凡響。」

  他有些尷尬,「你知道的,這不可避免。」

  「我一直都曉得。」她以口型無聲說。

  他們雙雙滑入舞池中隨著樂聲擺動,幸好還是最基本的華爾滋,不是熱情奔放的探戈。Clark只覺得今日一切都是挑戰,難度還不斷向上提升。經過幾個手忙腳亂的踏錯步伐,被細高跟狠狠踩過警告後,終於勉強找到韻律規則。他聽到周圍傳來的細小笑聲,而Bruce一臉『早告訴過你要練習』的得意……他畢竟不是一個完美的男伴。

  但Bruce沒有給他時間沮喪,「Vicki同意跟Lois合作,高譚星報跟星球日報會使用同一位攝影師的照片。」裙擺拂過他的小腿,若有似無的誘惑。

  清楚報導運作流程的Clark不禁訝異,「這真是……非常罕見。」

  「是的。……我為何要花費如此心力經營Brenna?」

  「高譚不能沒有你。」他在Brenna的臉上輕輕啄吻,「說吧,等一下會發生什麼事?」

  「你不是知道了?」

  「可憐的Gorden快急壞了……Bruce,拜託別也這樣對待我。」他懇求說。

  「……高譚的事不允許外人插手。」她以最接近蝙蝠俠音域的聲音警告。

  「Superman會出現在所有需要他的地方。」這是他一貫的立場。

  「外星人可以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,但絕不包括高譚。」永無結論的爭執一起,舞步雖未停頓,他們兩人卻怒目而視,縱使已將音量壓到最低,異樣的氣氛仍令人側目。他們無視周遭訝異的目光,耳語般的齟齬若依照慣例還會進行好一段時間,卻在一方明顯的怔愣下中斷。

  Bruce見狀,肯定說:「時間到了。」



(待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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