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雲飄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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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SB】不可言說 #6



   如同預言一般,整個大廳的電燈應聲熄滅,頓時陷入黑暗之中,所有的活動停擺。或許因為是高譚,人們驚恐的尖叫並未如Clark以為般響起,更多是倒抽冷氣的驚魂未定。在幾個器物摔落破碎的聲響之後,靜默等待接下來的發展。

  所有人都知道冷靜才能將傷害減到最低,舞池中的人不敢移動,兩兩緊緊相依;他維持環住Brenna腰身的動作,看向沉著的Bruce;後者因為黑暗保護,沒有人見到那稱得上帶有肅殺之氣的面孔。「保險絲。」Bruce低聲說。

  「你知道怎麼不說──」

  「我不知道。」他立即打斷,「這是最合理的解釋。」抬頭看向天花板的水晶燈,Bruce瞇起了眼。此時備用電源啟動,但情況並沒有跟著光明的到來好轉;伴隨著微弱光線出現的,是在會場中全副武裝的匪徒。

  緊繃的氣氛一觸即發,Brenna緩緩放開握住Clark的手,以眼角餘光巡視周遭,目光不與那些蒙面男子對上,站立的姿勢傲然而決絕。她推開Clark,悄聲說:「沒有你介入的餘地。」

  槍聲和恐嚇永遠相輔相成,原本是會場服務生的匪徒,脫去了偽裝鳴槍示威,有些人更直接將槍抵在賓客身上。小小的尖叫稍縱即逝,那些充當臨時保鏢的便衣刑警不敢輕舉妄動,守在會場外的警察只好靜觀其變。

  他們將便衣刑警隔到一邊縛起,把賓客分組逼近牆角而站。ClarkBrenna不著痕跡地推離,她自己卻被匪徒直接捉住粗暴拉起手腕。

  「Wayne不在,她就是最好的人選!」她聽到粗啞的嗓音透過耳機大聲響起,Clark並未錯過。接受指令的蒙面男子用力扯過Brenna,一手勒住Brenna的脖子,另一手舉槍指著她的太陽穴,面對眾人開始緩緩後退。其他匪徒則繼續從暫時的組別中挑選俘虜。

  Brenna奮力與挾持的人掙扎,充分表現出不畏暴力強權的『勇敢』富家子女,彷彿頭上從來沒有過槍口威脅。扒抓、肘擊,四吋高跟鞋此時充分展現了它的存在感,然而這些對一個防護完整的大男人來說都不足為懼。笨拙激動的動作連Clark看了都不禁莞爾,而高譚人們露出了佩服又惋惜的表情。

  「安靜!妳這個婊子!」不勝其擾的匪徒吼。

  「放開我!」Brenna甩著頭放聲尖叫。

  這是暗號。就在此時Clark聽到細微喀的一聲,他抬頭看去,在Brenna頭頂附近的大吊燈輕輕晃了一下,一個伏在上方的黑影跳開,巨大裝飾物在吱嘎聲中引起眾人驚恐的表情,隨之龐然墜落。

  粉碎飛散的玻璃、斷裂甩開的電線,所有人被迫不得不伏低在地,尖叫推擠尋找掩護。Clark差點要衝出去救Brenna,卻不得不護住衝到他懷裡的陌生女人。而歹徒似乎毫不意外地拉著她早躲到出口附近。等到聲響與震撼稍微平息,Clark站起身時,只見歹徒跟Brenna已經站在門口背光處。

  這或許是匪徒計畫中的一部分,其他蒙面人陸續動作趁亂作為,但絕不包括救援的守衛者。一個意料外的聲音瞬間打破他們的冷靜。

  「嘿,伙計。如果我是你,就會把人放開。」Nightwing站在一片狼藉中間,不速之客握緊飛鏢指向壓制Brenna的歹徒,像是憑空冒出般泰然自若。

  氣氛頓時凝滯,立即有人對著麥克風緊急連絡。他們在短暫錯愕後終於懂得慌張,而Nightwing已趁機撂倒幾個控制人質的歹徒,並朝Brenna迅速靠近。

  傳襲自Batman,矯健而靈活的身手,懂得如何最大限度保護自己並攻擊敵人。Superman忍不住欣賞年輕英雄的動作,並決定多觀察一會再說。

  更多槍枝被卸下、更多人被打倒,Nightwing來勢洶洶,歹徒驚呆不及反應。此時耳機中之前那個聲音怒吼,迅速下達撤退指令,得到提醒的他立刻擒住Brenna逃命般衝出門外。

  Nightwing見狀動身往外追,幾個拔足跳縱後不知為何突然硬生生收住腳步──Superman聽得到那屬於Batman的威脅命令──他極不情願地轉過身,露出令人心寒的僵硬笑容,面對留在大廳內的歹徒咬牙切齒說,「OK,先生們配合點。看來我得先把你們收拾掉才能交代了。」

  暴躁、不手下留情,但極有效率。只有Clark知道他在著急什麼,雖然說出來一定會被滅口,但他知道Dick與他想的是同一件事,他們像急於拯救公主的……騎士。

  Superman使用X射線跟著Brenna而去,什麼都不能做只能遠遠看著。他們的公主被綑綁塞住口腔,被迫吸進催眠瓦斯昏迷在車子的後車座。

  Clark困在受制的人群中等待救援,畢竟還有Lois在場,無法不顧及她的安危逕自脫身,他也接收到不少給「Brenna男伴」的同情目光。一個輕挑不羈的公眾形象原來如此重要。在警方的支援下,這群恐嚇綁架的現行犯很快便被逮捕,外頭有警車呼嘯而去,NightwingGorden寒暄交換情報後,也迅速離開現場。

  所有人都去救被帶走的人質,小記者卻只能脫險後看著他的同事雙眼放光,她對今晚發生的事件非常滿意,並已經開始構思如何寫出一篇絕對足以上頭條的大新聞。

  在場賓客人都必須留下來作筆錄,小記者作了一些弊讓自己排在前頭;確定兩位女士都由警方保護她們的安危,他很快地完成這項例行作業,雖然不是以他平日的身分。警方原本有更多問題,但Clark善用天賦迫不及待的離開會場,以他最快的速度直奔Bruce的所在地。

  歹徒們一路往港口而去,駛進一個無人使用的倉庫──天曉得高譚哪裡來這麼多好取得的倉庫鑰匙──交談和確認,Brenna被綁在角落等待清醒。Superman可以從聲音和畫面得知一切,卻終究無法支援。Brenna的心跳很穩定,甦醒得很快,而後便是一陣混亂。

  她用手錶割開了繩索,趁無人注意時解開束縛──沒人想到一個外地女子會有這樣的能力──Brenna很快地將自己隱蔽在黑暗中。偷襲一向是Batman的強項,如今她也不可能硬碰硬。驚呼和悶哼,受到驚嚇的歹徒開槍掃射,Bruce讓自己躲在安全地方,進行下一步計畫。

  「這是Superman。我很快就到。」他終究忍不住透過傳訊器溝通,那邊發出嗤笑般的冷哼,「你們可以慢慢來,沒關係。」Superman沒花多大功夫便追上Dick的腳步,保持在飛越的黑藍身影旁露出苦笑,「要搭一程嗎?」Superman問。

  「免了,Batman會殺了我的。而且目的地我很熟。」Nightwing咧嘴笑開,但他們兩人都曉得心情與放鬆沒有任何關係。

  混亂在他們到達前便已停止,武裝暴徒對手無寸鐵的Brenna毫無戒心,讓她省下不少麻煩。胸前項鍊的底座是組裝的小型蝙蝠索,以高科技合金製成,堅韌銳利;寶石則是催淚瓦斯,以牙還牙……當他們趕到時,Nightwing從天窗闖入,Superman跟在其後,Batman已結束戰鬥正在蒐集證據。

  雖然順利贏得這場戰鬥,但並非毫無代價。克難的裝備讓Brenna身上掛彩,衣服裙襬更是破爛不堪,露出底下穿的馬甲型護具,高跟鞋早不知何時被當作兇器,她套上由他人處奪來的寬大短靴走動。看著從臂膀腿上流下的鮮紅血痕,Superman終於發現正義聯盟女性隊友的制服有多麼不保險,他忍不住喊出聲來:「BreBruce!」

  名字的主人抬頭瞪了他一眼,而Nightwing早自動自發幫忙Batman清查現場並連絡Gorden。他跟Robin似乎都比以往要聽Batman的指令,Superman不禁百感交集;看來好像沒有插手餘地,他壓下心中古怪的發澀感,正要到外頭確保敵人沒有後援時,Bruce揚聲叫住他。

  「Superman,」她亮出從歹徒身上翻出的通訊器,站起身看向他,「我要立刻回去,作反向定位追蹤。」表情疲憊卻得意,海藍的眼眸亮得嚇人。

 

(待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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